水湳洞選煉場,一般俗稱「十三層」。座落於濱海公路旁,背倚無耳茶壺山,正對陰陽海濂洞港,宛如金瓜石的門神。正式地址為台北縣瑞芳鎮濂洞里明里路85號。


礦場主體建築始建於1933年,由當時的礦山廠長三毛菊次郎規劃,依山而立,地面建築共十三層,設有無極索道接收由本山五坑、六坑開採運下的礦物,另有三條翻山而過的龐大排煙道以及引水系統。內部有本山七、八、九三大坑,深入海平面下百餘公尺。〈金瓜石地區的地底隧道總長,據統計在五百公里以上〉


作為「東亞第一金都」的表徵,全台灣規模最大的礦業建築,十三層是當地金礦與銅礦的集中選煉與吞吐口,二戰時代為日本軍方高度仰賴的主要財源,發動大批華工投入,也因而成為美軍的重點轟炸目標。
〈礦產全盛期,金瓜石聚集了大量的外來人口。後方不遠的本山六坑,另關押著從南洋擄來的英國戰俘。他們之中有三分之一沒能熬過營養不良與疾病和惡劣環境的折磨,死在了金瓜石,葬在金九交界處的新山公墓內。另三分之二能活著回到英國,則是因美軍投下原子彈,日本天皇迅速宣告投降,軍方見戰勢轉壞而秘密頒布的戰俘格殺令沒能來得及傳送到礦區〉


戰後,台灣金銅礦物局接手經營,後改稱台灣金屬礦業公司,施行「以銅養金」策略。
1970年代起,金瓜石當地表層金礦逐漸枯竭,國際貴金屬價格則持續走低。1981年,台金公司決定於附近斥資興建禮樂煉銅場,企圖以此提高收益,不料,這項業務反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1985年,火燒山、琳恩颱風相繼重創金瓜石。基隆山崩塌,本山四坑大巷遭掩埋,十三層與禮樂煉銅廠嚴重受損。
1987年,台金公司因無力償還巨額的國際借貸而關閉,分別由台電與台糖接管。輝煌半世紀的十三層由此走入歷史。東亞第一金都一夕凋零,人口由極盛期的十萬銳減為兩千。
1989年,台鐵深澳支線濂洞站廢止。
1990年代中期,鄰近的山城九份因《悲情城市》、《無言的山丘》等電影與伯朗咖啡廣告的播出、藝術家工作室的紛紛成立而再度崛起,成為觀光勝地。〈但上述兩部電影的拍攝地點其實是金瓜石〉
2002年,金瓜石聚落納入台灣世界遺產潛力點,十三層亦涵蓋其中。同年,澳洲礦業公司提議與台電合作重啟礦區,認為地底深處尚有價值超過兩千億的黃金礦藏。此案目前尚無定論。
2004年,黃金博物園區成立。博物館方與文建會均曾提案開發本山四坑與十三層,但因四坑挖掘難度過高、十三層廠房內含大量有毒硫砷銅礦殘留物而作罷。
2007年,十三層登錄為台北縣歷史建築,正名為「水湳洞選煉廠」。

















2008.11.12 十萬可好?

睡前手癢,GOOGLE了一下這幾天非常「心癢」的石門海灣新城,意外發現真的有人在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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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灣新城全貌

十八坪出頭,五十萬,折合一坪才兩萬多。便宜到聽了會哭出來的價錢,還有藍天海景呢!
不過,放在已經廢棄接近三十年、鬧過命案死過人起過火災、躋身北海岸三大廢墟之一的海灣新城上……

還是去簽樂透比較快一點。







民國七十一年的戶口名簿,民國七十六年的聘書。
名片上印著的台北市內電話只有七碼。

吸乾的強力膠一條條把牆縫塞得滿滿。走過泥土地,踩到一支塑膠空針筒。
刮鬍刀片鏽到一個不行。空瓶兩枚,還居然是藥酒。

地下室積了水,雨水,倒灌近來的海水,跌下去足夠滅頂。水色深綠,二十多年越沉越香沒可能,只不曉得還有沒有鹹味。

按下快門以為攝入的只是破鏡框,事後看相片才發現原來裡面另有張不帶表情的臉。

不專業統計結果顯示,凡見著斷龍頭的路人無一不發傻,「犁田」真的很合乎邏輯,帶賽詛咒傳說透徹彰顯出人的「抹生怪厝邊」本性,為龍頭小小抱屈。

由衷感謝在城門樓底下打了專業盜洞的無名前輩。

抵達後開始飄雨,陰霾壓頂;離開後即刻轉晴,萬里無雲。所以證明,天公作美,鬼城有靈〈笑〉

應該是永別了吧!
過去描繪而現在廢棄的未來夢想。如此遺憾,如此美好。


最初的起點,其實也是天真遠大的夢想,虛華美麗,所以難敵現實。
從而告別,從而廢棄。一任傳說幻生二十餘載,將真實掩埋。

沒有未來。
腐朽在海風裡,那是被遺棄的過去,被詛咒的現在。



2005年初去了一趟侯硐,偷偷把整座瑞三廢礦場都給走一遭。

同為三大礦場之一,比起入選台灣建築百景之一的菁桐石底的備受關注──雖然我個人認為把選礦場廢墟規劃成咖啡座十分囧人,比起提名世界遺產潛力點的金瓜石十三層彷彿完全無懼時光流逝的遺世孤絕,靜靜在北宜線上自強號不停靠的小站邊腐朽敗落的侯硐瑞三,真的太悽涼。

採礦本身是極危險的,暴富只要一眨眼,喪命也在眨眼。幾十年前的礦坑災變,爆炸、崩塌、滲水,不管哪一種,發生了,往往就意味著整條坑道裡所有礦工的罹難。

另一方面,採礦對於自然環境的污染破壞也是極大的。正如家住金瓜石、水湳洞的老一輩人會說,當巔峰全盛期,幾乎見不到藍色的天空。

可是,能怎麼說呢?畢竟也正是礦業的存在,在那個年代維繫起小村鎮上幾乎全部家庭的經濟命脈。

所以總會覺得,選礦場就好比小鎮的守護神。
曾經輝煌,而今,法力消失了,地位不保了,但神格仍在。

前些天跟朋友聊天,聊起侯硐,聽說瑞三礦場這兩年崩塌毀壞的非常嚴重。這是很要命的,當我2005年初見到它時,整體保存狀況就已經不怎麼好了。

心痛感傷之餘決定把三年前拍的照片貼上來,就當做個紀念吧!為了曾有而不再有的光輝與榮耀,為了實在太遺憾這座礦場可預見的最終下場只是徹底被遺忘,儘管換個角度想,我也同樣為黃金博物園區的存在為金瓜石帶來的假日人潮而矛盾。

如果註定了要這樣逐漸地消失於風雨,終究也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