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06 雲路盡頭


只是不完整的兩個小片段,所以只發這裡。

不算BGM,可以說是觸動的引子吧:五月天《如煙》





2.

仰頭望天的時候,你已經走到了黃花機場外,三個路口遠。

飛機幾乎就要飛到浮遊的雲朵之上,那麼高、那麼遠,卻還能辨認出機身反光帶著金屬特有的銳利光感。引擎噴射出的氣流是白色的,像用粉筆在一塊特製的淡藍色黑板上畫出的一道痕跡,很淡,卻因天氣的晴朗而格外顯眼。
更遠了,朝東而去。
目送它逐漸縮小的影子,你知道,那是杭州的方向,一座位在長沙以東,或許不遠將來的某天你會再走一趟的城市。

然而你不知道,這班很快化為光點消失在視野盡處的737班機,沒能抵達票面註記的終點。

四十多分鐘後、兩百多公里外,湖北省邊境,一座甚至在一般地圖上找不到名字的山頭,它,和它所搭載的所有乘客,以一種無法預期而無能抗拒的方式,投向了他們的最終歸宿。



4.

村裡的老人說,顫抖著聲音與遙指著山頭的手說,沒有人會忘記的,那是天降的一場讓人惡夢纏身的災難,景象之悽慘可怖,堪比地獄。
說這話時,他混濁的眼底翻騰的是一種蟄伏在最深層的、不會被流逝的時間弭平的恐懼,你沒有遺漏。

然而,此刻環顧山頭,甚至連一點撞擊、焚燒的痕跡都再找不著。深淺不同的綠像厚厚的毯子一樣鋪展。空氣和緩流動,充滿山林裡才有的略帶水氣的清新。
雲氣蒸騰如煙,日光灑落。
只是你一人,安安靜靜地佇立在一個同樣安靜的地方。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寫完也不過就是兩三千字的事情,卻比十二三萬字更難。

每每懷抱著今天一定要把它填完的決心點開檔案,不多久就會在強烈的抗拒情緒作用之下逃走。從去年底修羅的時候一直僵持到現在,差不多都要十個月了,死胎了吧!

實在不能理解也不想接受更不願意承認自己寫不完這篇文的原因居然是「下不了手」。太驚悚了!竟然會有下不了手的時候,完全遜掉了我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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